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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神沉浮记

作者:汪忖芝 | 分类:现言 | 字数:38.5万

第75章 李兴发砸狗

书名:女神沉浮记 作者:汪忖芝 字数:2879 更新时间:2025-05-17 09:44:29

由于晚上夜静人稀,任何声音都容易传播,包括狗吠声、鹅叫声和偶尔传来的人声。盖世凯家夜半闹事,作为邻居,自然听到了。

作为邻居,李兴发和媳妇吉彩云都听见了。吉彩云用胳膊捣李兴发,让他去劝劝。李兴发翻下身,说:“劝啥呢,还不是为要账的事。世凯也真是,他小舅子有的是钱,不会借来给还了,弄到这个地步。”

早上起来,李兴发给架子车上放了两袋子麦子,让吉彩云拉去磨面。吉彩云打开大门 ,准备拉架子车出门时,发现大门外地上躺着一只乌鸦,乌鸦像受了伤或者中了毒,在地上垂死挣扎。

吉彩云刚提起乌鸦,乌鸦就头一歪,死了。吉彩云看看这只乌鸦,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感觉,就自言自语道:“占霞家昨晚有人在闹事,可千万别出大事啊。”

李兴发说:“别神神叨叨了,赶紧去。”

因早上拉水、坐车的人比较多,吉彩云从家里走到集市这一路,都听见人在议论盖世凯。说盖世凯坐牢回来不出去打工,却在家里支赌场不务正业。尤其听到他驮高利贷赌钱,更认为是自食其果、罪有应得。尤其那些对盖世凯有点嫉妒的人,嫌他家又是机井,又是商店,又经营麻将馆,应该折点财。甚至有人还骂陈占霞没本事,管不住男人,弄得她屁股上冒烟,日子不得安宁。只有少数人比较同情陈占霞,说这个媳妇心性强,做事干活泼辣,里里外外都是她打理,是个难得的好媳妇。

不管别人说啥,吉彩云只是听着,不说话。有人问到她跟前了,她就说睡得死,没听见。因为她和盖世凯家是一墙之隔。而且吉彩云比较喜欢刺绣。这几年,陈占霞从李雯公司揽下香包刺绣等活儿了,总先给她留一部分,让她干。

源于刺绣这个副业,两人的关系也比较铁。一有空,就蹲在一起边做针线边说话。吉彩云格比较温顺,但话比较多;陈占霞性子直,有时说起话来硬邦邦的,话比较少。虽然性格差别较大,但吉彩云知道她心肠好,因此也比较依恋陈占霞。遇到农忙季节了,两人还相互帮忙。

只是她男人李兴发性格陈占霞不太喜欢,尽管李兴发闲了也爱到她家串门,尤其开了商店后, 几乎天天都要进来一趟,但陈占霞总是对其也是爱理不理的。因为他觉得李兴发这个人的有些毛病让人恶心。

譬如有一次,盖世凯从李兴发家路过时,倏然听见院子有狗的惨叫声,吓了她一跳,遂拐到大门跟前推门,发现门倒锁着,他只好从门缝往内瞧,但见李兴发举着?头,在打一只黑狗。那条狗满头是血,嚎叫着,躲避着李兴发的?头。

黑狗发现有人推门,嚎叫着扑来,准备朝门外冲,李兴发遂朝狗的脊背上砸了一?头,黑狗一个趔趄,爬起来就蹲在李兴发面前,抱起双爪子给李兴发作揖,貌似求饶。

但狗的这个举动,好像更激发了他的斗志,举着?头连续砸向狗头,最终黑狗嘴里流着血,死了。

狗死了之后,李兴发才开了门。盖世凯知道他家没养狗,就问道:“这是谁家狗?你为啥要打死它?”

李兴发笑嘻嘻地说道:“你家之前不是有一对子鹅么?公鹅不是被过路的狗咬死了吗?就是这只狗咬的。我早都注意到这条狗了,是个野狗,没人要。虽然是个野狗,我发现它的皮毛不错,想剥下它的皮,缝个狗皮褥子。我就用吃吧把它哄了进来。”

当时, 正说这个事儿,吉彩云回来了,见狗躺在地上,院子里到处是血迹。听见男人这么说,有些生气,就说道:“好歹是一条命,你心咋这么毒?硬生生地给砸死了?”

盖世凯说道:“是啊,我也知道我家的鹅是这条狗咬死的,虽然讨人憎恨,但不至于这么打死它,太残忍了……”

吉彩云赶紧拿起铁锹,铲起了淌在院子里的血渍,还一个劲儿地嘟囔:“死毛病就是不改,见了蛇爱扎蛇,见了狗爱打狗,真不知你上一辈子是啥转生的……”

盖世凯纳闷:“扎蛇?”

吉彩云说道:“去年我跟他下山割苜蓿,遇到一条又绿又长的蛇,他几镰刀把蛇扎成了四半截……”

李兴发被吉彩云嘟囔恼了,呵斥道:“滚,再说我砸你!”

盖世凯怕他俩口打起架,就将吉彩云推出了大门,然后说道:“我帮你剥狗皮吧。”

在盖世凯的帮助下,李兴发三下五除二就剥下了狗皮。盖世凯突然心虚来潮,说把狗皮拿去让他家的鹅看一看,看那个母鹅是啥反应。盖世凯头脚走,李兴发后脚就赶了过去。结果盖世凯将狗皮往鹅跟前一放,那只母鹅像复仇似的,一扑一扑地朝狗皮上乱啄。盖世凯见状,哈哈大笑,李兴发怕鹅啄烂了狗皮,忙抽走了,鹅还扑去啄李兴发的腿,盖世凯笑得直不起腰。

李兴发走后,盖世凯对陈占霞说道:“真是吃出来没看出来,李兴发的手段这么毒辣,把那狗打的,狗那样给他作揖求饶哩,他都不放手,活生生地给打死了,不过也好,算是替咱家的那只鹅报仇了……”

陈占霞问道:“狗给他作揖?”

盖世凯就学着狗的样子,给媳妇看。

陈占霞即骂道:“老虎扑食,都是一口毙命。狗给他作揖哩,他都不放过,简直是个野兽!”

盖世凯拿眼睛翻了翻陈占霞:“这话可别吉彩云面前说啊,小心李兴发知道心里不高兴。”

陈占霞说:“不高兴就不高兴 ,谁稀罕他!”

所以,尽管与李兴发天天碰面,除过正事,陈占霞很少与他聊天开玩笑。但在吉彩云跟前,她有啥心里话,就跟吉彩云说。自从盖世凯与冀娃好上之后,陈占霞发现麻将馆的气氛变了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,就止一次地在孙丽梅跟前说道:“这样下去咋办呀?世凯动不动就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麻将,有时候一输就是几百,我这个门市,一天辛辛苦苦下来,才能挣多少,不够他摔两个炸弹。最近我才知道,他因为玩赌,输了不少钱呢。”

虽然是邻居,但吉彩云的婆家和陈占霞家比起来,还是有差别的。盖家有机井,有商店,有个小果园,还有个麻将馆,李家只养了几头猪,再就是十几亩地。李兴发除过具有贩卖猪羊这个本事之外,再啥本事都没有。所以,对于盖世凯的赌,吉彩云说道:“我认为盖世凯比李兴发强一些,首先人活便。李兴发尽管不赌,可只会死干傻吃,每年开春,就出去到工地当民工,封了冻才回来,有时候年终还拿不到钱。今年,就没有拿到多少钱,这两天琢磨去贩猪呢。你把你的生意经营好,他的事就别管了。再说,世凯如果没有本事没有胆量,就不会欠这么多。像他这号人,如果碰到运气里了,定能挣到大钱。”

陈占霞说:“我倒情愿他像你男人那样,有多大的本事干多大的事,挣多大的钱。欠了别人的钱,像猴子爬在脊背,不想心里都发无聊。他挣不下都无所谓,别往出倒腾了,再倒腾,我看我这个商店都站不住脚了。”

吉彩云说:“没那么悬。咱们还年轻,日子还长,背点债务,没有啥的。你和他闹腾,一是伤了你的身子,二是伤了你和盖世凯的感情 ,三是容易把事情弄到极端化。我妈说,人要有个针尖心,口袋量。能容的事,要尽量去容。”

从这些细细节节上看,陈占霞与吉彩云的关系,就可见一斑了。

吉彩云磨面回来,做饭之际,问起盖世凯昨晚的事儿,李兴发说他过去看了,陈占霞的嘴肿得像脓包。

“我动员陈占霞去告,如果告的好,会把盖世凯的那些欠账给抵顶了,我看陈占霞也有告的意思。”

吉彩云说:“你看你,这不是日弄占霞吗?他家是招赌的,如果告了,盖世凯能脱干系吗?冀娃是啥人?是社会上人,就是把人家拉去关几天,出来不照样跟盖世凯要钱?你怎么给出这歪主意呢?”

李兴发说:“我就说说嘛,告不告,在于她占霞了。”